胡塵陰霾悲四月(3)談元泉之死

在中共統治的七十多年裡,以言治罪,血腥殺害了無數有識之士和普通民眾。大部分受害者都淹沒在歷史的長河裡,連名字都沒有留下。僅有不多的犧牲者,還能讓後世的人們緬懷和追思。也足以彰顯中共罄竹難書的罪行一角。四月這個月份就有許多犧牲者,在中共製造的無數冤案中,談案可列入奇案之一例………..

4.25. 1970

談元泉之死
(網文摘要及簡評)
【55周年前,1970年,在中共一連串」打擊反革命「的運動中,4月25日,上海公判大會宣判談元泉死刑,立即執行。革命樣闆戲之一的京劇《沙家浜》是根據滬劇《蘆盪火種》改編而來的。(文牧原作,汪曾祺改編)上海鋼管廠的青年工人談元泉不明白《沙家浜》已成江青的專利樣闆,原來的滬劇不得再登臺。他與幾位滬劇愛好者組織起來,在裡弄裡演出了《蘆盪火種》。一九六九年九月,有人將此事報告給徐景賢,徐在市革委會的會議上説“這不是一般的演戲,這是破壞樣闆戲的現行反革命行爲”,四位滬劇愛好者都被逮捕。徐景賢説,應該判處談死刑,談元泉就死在了“無産階級專政”的槍口下。談元泉只是個喜歡唱唱戲的普通市民,談不上有什麼政治意識,無端」受封「為反革命,實在匪夷所思。在中共製造的無數冤案中,談案可列入奇案之一例,為中共暴政添了一個註腳。】談元泉案是”文革樣板戲事件”一系列案件之一,也是最為荒唐的一例!
當時的背景是:
黃振迪:「文革樣板戲事件」摘要
文革樣板戲對京劇藝術,除了毀滅就是毀滅。
排練「文革樣板戲」,是刺刀下的舞蹈。參加演出的文革樣板戲的京劇名家,動輒就戴上帽子受到摧殘和打擊。在樣板戲的創作過程中,江青屢屢以「帽子」壓人,動輒氣勢洶洶地責問:「你們還有沒有黨」!由於在藝術上與江青意見不合,一大批藝術家被打成「破壞紅燈記的反革命份子」,被關進「牛棚」。京劇表演藝術家李少春塑造了《白毛女》中的楊白勞、《紅燈記》中的李玉和、《林海雪原》中的少劍波等,在「文革」中卻慘遭迫害,於1975年逝世,年僅56歲。《紅燈記》原編導阿甲,因在劇本的修改問題上有不同意見,甚至是因為無所適從,而被江青認為是抵制和反對革命現代戲,在文革中關進牛棚,打成反革命。上海愛華滬劇團是最早編演《紅燈記》的,可是文革中卻要他們反過來按照京劇版本演出,滬劇李玉和的扮演者袁濱忠被打成黑尖子,遭到造反派的嚴刑拷打,1967年12月被迫自盡,年僅35歲。連後來被江青利用的錢浩梁(被江青改名「浩亮」,飾演李玉和)也作為「黑苗子」,也在被貼了大字報後,被責令靠邊站。其他的如張東川(中國京劇院副院長)、劉吉典(《紅燈記》音樂設計)等都被打成反革命份子,關進牛棚。
而培養建國後一代新人的老一輩京劇表演藝術家,除了在文革前去世的,無一不被殘酷摧殘。
荀慧生在文革中更是揪斗和毒打是家常便飯。被解往京郊的沙河農場「勞動」。1968年12月下旬的一天,荀實在支撐不住,倒卧冰天雪地,無人理會,「達4小時之久」。終於12月26日氣絕,年68歲。
尚小雲在「文革」中連連挨斗。有一次,他被4個人揪往四肢,像扔件東西一樣地扔上大卡車遊街示眾。回來時又被人一腳從車上踢下來。他一人每天要用小車清除八棟樓的垃圾。尚家被封查,只帶出三口人的碗筷,每月領得總共36元,後雙目失明,於76年身亡。
著名武生蓋叫天、白玉昆、劉宮陽等「文革」均遭迫害甚深,特別是蓋老「文革」開始時已年73歲,一身好武藝而無法自衛,慘遭紅衛兵欺凌。蓋、白兩位均在「文革」中被害死。
馬連良,他的演唱藝術世稱「馬派」,是當代最有影響的老生流派之一。因演《海瑞罷官》,有犯龍顏。1965年被江青趕出北京京劇團,「文革」一起,馬便被打成「漢奸」、「戲霸」。抄家後,馬先生被關押在北京中和劇院休息廳用景片隔成的小室內,時常被揪出批鬥。有時竟致在單位不敢回家。凌辱和恐怖把馬先生嚇得人體浮腫、不能進食。1966年12月16日馬先生含冤去世,時年66歲。
梅蘭芳最得意的高足、上海戲曲學校副校長言慧珠。1966年不堪侮辱自尋短見時,年僅47歲。
上海戲曲學校教師、梅派傳人楊畹農,「文革」初被迫跳樓自殺。他的得意弟子張君屏女士毅然不顧造反派威脅,經理其喪事。文革後,調入上海京劇院,目睹心傷,以痛失恩師兼伯兄之故,絕意息影舞台,時年僅40歲。
長於旦角,也擅演小生的京劇教師徐碧雲,在「文革」中被打成「反動文藝黑線骨幹」和「反動藝術權威」,1971年終被迫害而死。
二、三十年代著名旦角黃玉麟,「文革」中「身心受到極大的摧殘」,1968年慘死。
曾任暨南大學講師,崑曲大師、京劇著名儒雅小生俞振飛,擅吹笛,精書畫,上海戲曲學校校長,「文革」遭批鬥,被罰勞動達10年之久。
最著名的銅錘花臉裘盛戎,「文革」遭殘酷折磨,1971年去世,終年56歲。
京胡琴師之王楊寶忠,「文革」時身染重病,回北京就醫,被天津戲校造反派「劫持回津,囚於斗室。天寒腹空,竟至凍餓而死!」
在文革時代,沒有一個傳統巨人不受到衝擊,沒有一個藝術家不被殘酷迫害!而對京劇傳統劇目的毀滅,也已經超過了「焚書」的程度。在歌頌工農兵的借口之下,京劇學校、劇團完全癱瘓,除演文革樣板戲,對傳統京劇則是完全禁止。大批傳統劇目資料,被紅衛兵搜出焚毀。有的甚至成了打擊傳統京劇藝人的「罪證」。「江南第一名丑」劉斌昆,握有其師秘傳劇本870出,其中400出是醜行劇本。劉先生的珍藏古本「文革」中全被毀。一些傳統優秀劇目,從此在人間消失。
京劇表演藝術家周信芳曾抵制江青的胡作非為,在上海京劇院黨總支會議上批評江青讓劇團停止演出,單打一地排「樣板戲」,耗資人民幣幾十萬,指責這是「勞民傷財」、「耽誤演員的青春」。1965年11月,江青、張春橋和姚文元便向周信芳發動報復,在《文匯報》上連篇累牘批判周信芳上演的《海瑞上疏》,上綱上線為「反黨、反社會主義」。「文革」剛起,周信芳與兒子周少麟(現居美國)就被扣在京劇院交待問題。紅衛兵則直衝周宅,用磚頭石塊砸家養的警犬,用軍用的皮帶抽打兒媳敏禎,揪住孫女玫玫要給她剪牛鬼頭示眾。敏禎被打昏,玫玫被嚇瘋。1967年初,周信芳被押在高架電線修理車上遊街示眾。鼻孔里,嘴角上,都流著血,頭髮被緊緊揪住,臉青一塊紫一塊的。周夫人裘麗琳被造反派抓去打得皮開肉綻,終於卧床不起。1968年,張春橋親自批捕了周信芳。接著,又抄周家,並拘捕周少麟。1969年周氏父子獲釋,但周夫人已被迫害致死,沒能見上最後一面不算,連死訊都不知道。1970年,周少麟因說了江青就是電影演員藍蘋這樣一句真話,就被判5年徒刑,解往安徽勞改營。1974年,周信芳被正式戴上「反革命」帽子,交群眾監督。1975年3月8日含冤逝世終年80歲。
文革份子在把老一輩藝術家摧殘死絕、傳統劇目全數毀滅、群眾的傳統京劇藝術活動打擊殆盡、切斷京劇藝術血脈和根基,把現代京劇藝術與傳統京劇藝術完全割裂,使傳統京劇完全陷入垂死的境地的同時,他們又大搞「八億人看八大樣板戲」的鬧劇。在披著京劇外衣的「文革八大樣板戲」中,在人才上是毀滅性地使用,表演藝術家是在法西斯統治下,在入毒氣室的最後一次滅絕性「勞動」,因此才造成了現代京劇的式微。京劇創作基本停頓,京劇表演也為廣大觀眾所拋棄。
從1966年文革開始到1975年9月李少春亡故,馬連良、於連泉、葉盛章、言慧珠、荀慧生、蓋叫天、馬富祿、裘盛戎、唐韻笙、李多奎、周信芳等先後亡故。其後三年,至1978年開始恢復傳統戲,尚小雲、譚富英、奚嘯伯、葉盛蘭等又相繼離世。至此,49年前成名的一代京劇藝術大家,除袁世海、張君秋等極個別者外,12年內幾乎全軍覆沒。而這12年中,傳統戲不許教不學更不許演,至使整個京劇藝術傳承完全中斷,導致49年後新成長的兩代演員錯過了學習與實踐的黃金期。因為文革對京劇的摧殘,才使現代京劇的發展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1970年1月31日,經毛澤東同意,中共中央發出經周恩來主持起草的《關於打擊反革命破壞活動的指示》。2月5日發出《關於反對鋪張浪費的通知》和《關於反對貪污盜竊、投機倒把的指示》。三份文件合而為一,便成了「一打三反」運動。「一打」的對象是各地殘存反抗中共權威的人,「三反」的目的是加強對地方的控制,據部分披露檔案和學者研究,一打三反運動中共有約200萬人遭到迫害、10萬-20萬人非正常死亡。其打擊面比之前的運動「清理階級隊伍」小,但定義仍然模糊不清。

由中共黨的各級組織正式領導,以政治運動的方式,對相當多的人判處死刑、有期徒刑和剝奪政治權利的刑罰。為了在短期內殺人夠多,產生震懾效果,中央政府把原本屬於最高法院的死刑審核權下放到省一級,省一級只要把殺人人數報到中央備案即可。但有些省份又將此進一步下放,一直放到縣一級都有權力宣布執行死刑,被判處死刑的一律立即執行。殺人變成了達成數字的任務。
對反革命分子量刑時,組織「革命群眾」學習文件,討論反革命分子該不該槍斃,算是執行毛澤東「專政是群眾的專政」的指示。在該運動中以現行反革命分子罪名被判處死刑的,包括北京的遇羅克、王佩英等各式案件。這場運動在各地的進展和持續時間不盡相同。有些地方持續到 1972 年,如上海於1972年底結束。
 
中共官方沒有發表該運動總共鎮壓了多少人,發表的唯一數字是前10個月(到1970年11月)揭發了「反革命份子」184萬多名,抓捕了284,800多名,殺了數千人。據歷史學家王年一披露:「一九七○年二月至十一月共十個月挖出了『叛徒』、『特務』、『反革命分子』一百八十四萬多名,捕了二十八點四八萬多名,殺了數以千計的人。」 丁抒估計,該運動中非正常死亡的人數在10萬-20萬之間。
作家張郎郎在該運動中被判處死刑,後改判有期徒刑。他表示,該運動被殺的大多是知識分子。與1966年「紅八月」的不同,是紅八月由出身決定人的命運,而一打三反則是不管出身,只要你有反動的思想,就可以處死。
 
【1966—1967,可以看作是文革」群眾運動「暴亂時期,而1968—1970的」清隊「、」清查516「、」一打三反「則可以視為」運動群眾「時期,亦即專制機器利用」公安六條「作為」尚方寶劍「發威肆虐的整肅期。筆者亦在1968年」清隊「中被打成反革命、關押半年多,又在「一打三反」運動中被輪番批鬥,並被定以「敵性內處」(敵我矛盾性質、按人民內部矛盾處理)之「政治結論」。直到1971年林彪事件爆發,專政壓力才有一點點鬆動。譚元泉被殺的時期正是紅色恐怖殺人如麻最猖狂的階段。】
 
 
有關譚元泉案真相的不同說法
 
1.《上海滬劇志》摘要
 
1966年開始的「文化大革命」使各級群文事業單位癱瘓,城鄉業餘文藝組織解體,許多滬劇業餘作者和演員相繼受到各種迫害,其創作成果也遭到批判。過去的老劇目概不能唱,新編的節目又動輒得咎。但廣大滬劇愛好者還是在各種非公開場合拉拉唱唱,並不時翻唱各自喜愛的滬劇唱段。
 
譚元泉原是黃浦區的一位教師,平素喜歡唱滬劇,他組織的業餘滬劇小分隊演唱過《三代人》和《蘆盪火種》等片段,很受就近地區青年們的歡迎,然而「四人幫」在上海的代理人卻以唱《三代人》不唱《紅燈記》,唱《蘆盪火種》不唱《沙家浜》,有意破壞「樣板戲」的莫須有罪名,將小分隊成員關押審查,在全市電視聯播大會上進行批鬥。張春橋也過問此案並作嚴厲批示。當時的市革會三令五申,發動在全市層層清查,由此又引出一系列所謂「破壞樣板戲」的冤案。1969年春,譚元泉被判極刑處決,1人判無期徒刑,7人判7年至20年徒刑,此案共株連無辜148人。
 
2.黃振迪文革樣板戲事件》摘要
  
極為為可怕的案例是,當時因扣上一頂「破壞革命樣板戲的現行反革命」的帽子,竟致槍決。上海鋼管廠司磅員譚元泉,愛好文藝,1967年2月以來,譚經常聚集業餘演唱愛好者唐某、庄某等人,在一些居民家中自拉自唱,有時亦參加一些工廠、醫院、機關等單位組織的滬劇清唱活動,受到群眾的歡迎。
1969年8月14日,江青在北京文藝界座談會講話中提出保衛革命樣板戲的號召。當時,張春橋即向徐景賢傳達江青的講話,並要他抓典型事件。
同年9月2日,上海市維護革命新秩序辦公室根據靜安區公檢法軍管組和文攻武衛指揮部的調查報告,批准對譚元泉等人進行衝擊,並寫成《一個由流氓阿飛為首組成的文藝小分隊以唱革命樣板戲為名,極力醜化革命英雄人物》一文刊第五十七期《簡報》上報市革委會。
徐景賢如獲至寶在此《簡報》上批示:「最近江青同志嚴肅指出有一小撮階級敵人破壞革命樣板戲,這是當前階級鬥爭的新動向,請公檢法軍管會和文攻武衛指揮部要對壞人採取果斷措施,堅決打擊。」張春橋批示:「這個人(指譚元泉)判死刑可能涉及許多類型的人,殺是比較簡單的,在殺前要充分利用這個反面教員。」
王維國說:「他是要推翻政權,不是可殺可不殺,而是非殺不可的。」由於張春橋、徐景賢等人對譚元泉先定調子,劃框框,因此,文攻武衛在審訊過程中大搞逼、供、信。誣譚腐蝕毒害青年,造成30多名青年受到株連。經調查,這些青年都未發現有問題,且從未受過刑事處分;原定譚所謂攻擊黨和社會主義制度,文攻武衛指揮部硬要譚的同伴揭發,遭拒後承辦人員就威脅利誘,指名問供。同伴沒有辦法,只得胡編亂造。
在張春橋、徐景賢批示下達後,譚元泉被作為「現行反革命分子」大批判的「活靶子」,分別押到工廠、里弄進行輪番批鬥達18場次。每次批鬥時,都要譚元泉承認自己是「破壞革命樣板戲的現行反革命分子」。由於無休止的批鬥,致使譚元泉家庭破裂,妻離子散。
1970年4月25日,在全市公判大會上,市公檢法軍管會宣布譚元泉犯有:(一)為首組織黑劇團,破壞革命樣板戲,先後流竄於本市10個區、3個縣的工廠、企業、醫院、學校和里弄等170多處,演唱活動280多場次,直接危害群眾1.6萬餘人;(二)腐蝕毒害青年;(三)惡毒攻擊黨和社會主義制度等罪行後為現行反革命分子,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3.坊間另說
 
譚元泉因表演樣板戲而被殺,是當年上海市民熱議的話題之一。記得有幾種說法:
1/  譚元泉到底是教師還是工人,說法不一。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當年他效仿紅衛兵文藝宣傳隊,組織一些青年排演革命樣板戲,屬於」湊熱鬧趕潮流出風頭「的流行狂熱病,至少在表面上是擁護文革、宣傳樣板戲的」積極表現「,這與成立」紅衛兵「、」戰鬥隊「等」革命群眾組織「的性質差不多。因此譚元泉們能受到多處歡迎去登台演出,譚元泉為此而得意洋洋曾吹噓自己水平比專業演員高出一頭。
2/ 有人指控譚元泉醜化革命樣板戲」沙家浜「,罪證是他有一次出演郭建光時嘴裡叼著香煙。另有人說他是出演刁德一時曽叼香煙,算不上醜化樣板戲。
3/ 據傳聞說,槍斃譚元泉的主要因素是他的眼睛。當時有個高級海軍軍官患眼疾,需要活體眼睛做移植手術;垓軍官一次看到譚元泉表演,說了一句:這人的眼睛好神氣!於是手下便暗中運作促成槍斃譚元泉以得到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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